第7章
萧景鸿第三次派人送信时,信里只写了一句:凤冠的事,我想当面同你说清楚。
我把信折好,放在桌角。
送信的人等着回话,我只说:“告诉他,我不想听。”
那人迟疑道:“二爷说,夫人总要听他解释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我没有问谢清漪去了哪里,也没有问凤冠如今放在什么地方。
那顶凤冠已经从我的婚姻里被他拿走,不能再变成我向他索要答案的绳子。
傍晚,萧景鸿亲自来了。
我正在整理新住处的衣物。
他站在门外,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进来。
“你连见我都不肯?”
“我见你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问?”
他看着我,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为什么要把凤冠给她?”
我将手里的衣物叠好。
“我以前问,是因为我以为你的答案能改变你要做的事。”
他眉心微动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事情已经做完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,又停住: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我不再问她为什么配,也不问我为什么不配。”
我抬眼看他,“这不是我要回答的问题。”
萧景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:“你是在惩罚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离开、拒绝礼房、拒绝见我,不是为了让我知道你有多难受?”
“我只是把不该由我承担的事还回去。”
屋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他像是第一次发现,我的平静不是等他改口,也不是等他重新宣布谁更重要。
片刻后,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纸。
“礼房旧册里有一处对不上。”
他说,“当日的祭礼,并不是非要用那顶凤冠,也不是非要把你的位置往后挪。”
我没有伸手接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还没有查完。”
“那就等你查完。”
他看着我:“你不想知道?”
“你想查,是你的事。
查清以后,也不必拿来换我回去。”
他的手指收紧,纸边被捏出一道折痕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没有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我替他说完:“没有被逼到只能这样?”
萧景鸿没有回答。
我把最后一件衣物放进柜中,合上柜门。
“等你有答案,再去面对你自己。”
他站在门口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把那张旧册摘录收回袖中。
“你真的不会回来了?”
“我已经回答过了。”
他走后,我没有追到门边。
桌角那封信仍在那里,墨迹已经干透。
我将它收进抽屉,压在最底下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。
只是他既然要查,就该自己把答案查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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